「我没什么可讲」几乎从来不是拒绝。它通常意思是:我的日子太平常,我不觉得平常值得记下来。从一件物件而不是一生开始,这句话就消失了。
反对的是分量,不是记忆
说这话的父母没在藏什么。他们拿自己的一生跟见过的书比——战争、迁徙、有名有姓的人——然后觉得自己不够格。别争辩。把话题换到屋里的某样东西上。
从一件物件开始
问那只在你出生前就摆在架子上的茶壶。或者抽屉里的工具、针线盒、在钱包里塞了四十年的一张火车时刻表。一件物件有一个日期、一个缘由,而缘由通常是一个人。
一件物件能讲二十分钟。「讲讲你的童年」只能换来沉默。
问物件,不问他本人
三个几乎对谁都管用的问题:
- 这是哪来的,在你之前是谁的?
- 你最常用它的时候,家里在发生什么?
- 外人会误解它什么?
第三个最有用。它请对方去纠正一个陌生人,比描述自己容易得多。
七分钟,然后停下
一次录七分钟。一个人能围着一件物件讲七分钟,讲不了自己的一生。趁故事还在讲就停下,说下次再来。再来比从头开始容易。
不要纠正事实
日期记错了,先记下来,以后核对。故事讲到一半去纠正,等于告诉他这篇故事在被打分,下一个答案就更短。书里可以写「大概 1961」;录音没法重来。
不要做的事
别问「讲讲你的童年」。别从战争、离世、最难的那年开始——那些以后要来才来。别说在录音就不开录。第一次坐下别带一张六十个问题的清单。
一个细节顶十个总结
人记得价格、声音、小小的难堪:一辆自行车多少钱、门是什么声响、让他站到门外的那位老师。问细节,总结自己会跟上。
十二个回答,三到六章
你不需要一生。十二件物件和它们的故事,自己会分组——房子、工作、离开的人——成三到六章。那是一本三十到六十页的书,比多数家庭曾经拥有的都多。
第二次比第一次容易
第一次录音是试镜:这个人在判断值不值得花这个下午。第二次才是谈话,因为他知道你会再来。好材料在第二次、第三次出现,按四次二十分钟安排,而不是一次九十分钟。
被拒绝了怎么办
如果答案还是不,别追着传记问。改拍物件:架子、抽屉、没人打开的柜子。十二张物件照片加短图注——你写、跟他核对——是一本站得住的书,也往往是真正做成的那本。有些父母不愿谈自己,却能把一件工具讲四十分钟。
十二个回答怎么变成章节
在碰任何排版软件之前,先把十二个故事写在纸上。先按地点分组——村子、公寓、搬家后的房子。某组只有一个故事,就并进最近的一组。剩下的是三到六章,按地点变化的顺序排。书的结构不是写作决定的,是从物件哪来的自己落出来的。
我们做的到底是什么
一份 PDF:美式信纸、300 DPI、3 毫米出血,图注你来写,自动排版,24–120 页。照片和录音留在你的设备上。句子我们不替你写,也不编造。五十个管用的问题、怎么向亲戚要他们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