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段婚姻都有同一个十二年的两个版本。只留一个版本的书是回忆录;两个都留的是文献,后者对所有人都更有意思,包括当事人自己。
分开写,事后再比
在两张纸上、两个房间里做。每人列出婚姻这些年——或想到的十个、十二个时刻——旁边各一个词:公寓、搬家、孩子、拮据那年、那个好夏天。各二十分钟,不讨论。
然后把两张清单并排。两边都点到的年份是书的脊梁;只有一人点到的年份,是值得做的页,因为两个版本就是在那里分叉的。
出入最大的地方
四处,几乎总是:
- 婚礼 —— 一人记得仪式,另一人记得账单或停车场那场争执。
- 搬家 —— 一人记得决定,另一人记得纸箱。
- 生孩子 —— 一人记得产房,另一人记得走廊。
- 难熬那年 —— 一人记得事实,另一人记得沉默。
两边都真。书应该把两边都写上。
一页上怎么保留两个声音
最简单的形式:一张照片,两条图注。一段短文字一个声音,另一段短文字另一个声音,用一条线隔开,或排成斜体。除非两人都觉得好笑,否则别标「他的版本」「她的版本」;首字母就够。
另一种形式:分叉的四件事,跨页交替——一页他的,一页她的。两种都行,别混着用。
守住礼物性质的规则
绝不仲裁。任何图注都不能以「实际发生的是这个」收尾。把分歧写成事实:「年份我们有分歧,一个说 1996,另一个说 1997。」让两个版本都立住的书读着是笃定;翻旧账的书读着是证据。
互相改文字
一人写,另一人只改事实——日期、名字、地点。不互相改写感受。一句话觉得不对,修法是加第二条图注,不是改第一条。
只有一人认得的照片怎么办
留着,放在两个版本分叉的地方。一条只有一人认得的街景,是双声音书里最有力的一页,因为它迫使读者明白:当时有两段生活同时在发生。
二十年后谁在读
二十年后读这本书的,是子女、兄弟姐妹和你们俩。对孩子来说,同一年的两个版本是家书能给的最有用的东西:它说明记忆不是一份官方记录,这是理解自己家庭的起点。分叉不是要抹平的瑕疵,是内容本身。
双声音的排版规则
挑一条规则,每页都守住。最清楚的:第一个声音正常段落,第二个声音缩进斜体段落,不标标签,两人同姓就不加首字母。一致性比选哪条规则重要;第二个声音在页上到处挪的书,读着像争吵,不像记录。
不要做的事
别让一人写完整本书、很晚才给另一人看。别把分歧当成损对方的常驻笑话。别收一方要求拿掉的照片;那种书没有一种版本能逃过它引起的争吵。
我们做的到底是什么
一份 PDF:美式信纸、300 DPI、3 毫米出血,每页一到两张照片,需要处两条图注块,自动排版,24–120 页。照片留在你的设备上。照片已经有的周年册、差点没留下的照片图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