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数照片书选题清单列的是主题:过节、宝宝、婚礼。主题不是问题。问题是主题没有结尾,书收不了口,最后十页全是凑数。圣诞到新年那一周,安静一周的做法能把同样十几个决定变成一本家庭书。
挑一个收得住的轴。下面这些都收得住。
一个孩子的第一年
两打到四十张,每页一张,每张一句话。它成立是因为形状是固定的——不管你写没写完,这一年都结束了。陷阱是只挑笑脸照;普通的那些(安全座椅上睡着、哭到一半、第一次理发)才让它成为记录,而不是贺卡。这是孩子这条线的选题。
一位祖父母普通的一周
不是他的一生——普通的一周,拍下来或写下来,再配两张五十年前的旧照片作对照。十六页。这是人们真会看哭的选题,因为没人手里有它。这是父母这条线的选题。
卖房前的房子
一个房间一张照片,写下里面放过什么、谁在这儿睡过。在钥匙交出去之前做完,包括后院、厨房窗外的景、门框上量身高的那道印。
一门手艺
店铺、作坊、农田、厨房。手、工具、柜台、工时。二十四张,加上工具的名字——包括没人还记得叫什么的那些。
教过你什么的人
四五位师长,不是有名的那些:教你接插头的邻居、把一道菜正经教给你的姨母。每人一章、一张照片、二十到四十字。这是纪事,不是照片书。
留下来的二十件物件
每件一页:物件、年份、谁用过、为什么还在。一块手表、一只碗、一张证书、一根针。二十页,读起来像一户人家的博物馆目录。
一条街上的三十年
同一个角落,不同年代有就拍;没有,就拍现在的街,加上能看出从前是什么样的旧照片。
没按计划成行的那趟旅行
取消的航班、吃坏肚子、坐错的车。顺顺利利的旅行没人做书,出岔子的那趟人人会反复讲。这是旅行这条线的选题。
手里有做菜人的菜谱
六道菜,每张都拍做菜的人。文字是她原话里的做法——「看着对了就行」是一句真指令,就该留在书里。
兄弟姐妹,一人一个角落
同一栋房子的同一个角落,每人一页,加上各自记得的样子。意见不合正是有意思的部分,两个版本都写下来。这是孩子这条线的选题。
一切都变了的那一年
一年,按月,十二页。一次搬家、一场病、一个新生、一场离世、一份工作。限定在一年,书才不会铺开来。
宠物普通的一年
十二张,每月一张,同一只狗在同一个地方。不是可爱的那些——普通的,在地毯上睡着、在门边等着。这是宠物这条线的选题。
信,而不是照片
写给不同年纪某个人的十二封信——印出来、拍下来或打字——按时间排。照片退到其次,而这正是要点。
怎么挑
问自己:哪一个用现有材料这个月就能做完。就是那一个。一本照片书装多少张是 24 到 120 张;怎么挑照片是下一步。
这不是只能做一次。同一批照片明年可以长成另一本书——一本围绕旅行、一本围绕房子、一本围绕人。每本书用的是同一批材料,只是换个角度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