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宠物最后一年做的书不是纪念册。它是一段仍在继续的生命留下的普通证据,趁动物还在屋里时做,容易得多。
为什么趁现在,不是之后
事后照片散在三部手机里,记忆开始把自己往可爱和伤感上修,也没人想排版。提前做,书是一天天的记录:它睡在哪、弄坏过什么、等的是谁。这部分最先丢。
十二张重要的照片
你大概有四百张它睡觉的照片。留十二张,各自回答不同问题:
- 第一天,糊的、构图很差的那张。
- 它守着的门或窗。
- 碗、窝、啃得发毛的玩具。
- 它跟着满屋转的那个人。
- 它闯的祸,而且毫不愧疚。
- 那把已经不再属于你的椅子。
- 一次散步,天气谁都不会选。
- 被它弄坏的车座。
- 看兽医,前提是拍的时候不让它难受。
- 它偷吃过的食物。
- 公园里最后一个好天气,不管是哪一天。
- 你们俩的合影,由别人拍的。
十二张够一本薄书,二十四张算宽裕。
一周的普通记录
如果存量很少,花七天拍日常:早晨、在门口等、睡姿、晚饭时的声音。普通一周的七天,胜过一次生日的一百张。
图注就是整本书
照片是证据,图注是证词。每张下面写三样:当时在哪、刚发生了什么,还有一件只有你知道的事。「这一年她不肯路过面包店不停下,所以我们绕到街对面走。」这句话就是这本书。
不要做的事
别等一张好照片。差的那些——运动模糊、半条尾巴、鼻子怼镜头——才听着像这只动物。别只在它睡觉时拍。别提前写结局;最后一页留给这个月拍的照片。
保持薄
四十页是宠物书合适的尺寸。厚书像在总结一生;薄书放在桌上,会被翻开。十二到二十四张,一页一到两张,图注一两句。
等待的代价
照片永远没有感觉的那么全。存着最好照片的手机会被换掉;抽屉里那本相册只有三张照片。这周开始花一个晚上;明年开始,花掉的是那些照片。
那张你会想要却没有的照片
几乎每本宠物书都缺同一张:你们俩的合影,由别人拍的。你有四百张动物的照片,没有一张是两个人,因为拿手机的总是你。请邻居、朋友、兽医那里的人,随便谁。拍得差一点没关系,这个月就拍。
保留原件,按日期命名
排版前,把每张选中的照片复制进一个文件夹,文件按日期命名,不按相机。日期让你能写「下了一个月雨的那个夏天」,而不是「大概 2019 年」。原件不动:现在一本薄书,以后想要可以再做一本更全的。
一个晚上做完
二十分钟选出十二张,停止挑选。四十分钟写图注,每段一段,按照片到手的顺序写就行。排版交给工具。整本书一个晚上做得完;而一个晚上,就是一本存在的书和一堆没成书的照片之间的差别。
如果它已经离开
从手机里还留着的照片开始,按上面十二个问题写图注。书的顺序不是按时间先后,而是「第一天、普通日子、最后一个好天气」。这个结构无论动物在不在屋里都成立,也是这本书值得做的理由。
我们做的到底是什么
一份 PDF:美式信纸、300 DPI、3 毫米出血,24–120 页,图注你来写,自动排版,照片绝不上传。薄书也是成品书。普通的证据、一本照片书多少钱。